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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

要說這個她可就不困了

範清遙挑眉,“當眾提親?”

閻涵柏點頭道,“可不是,就當著大殿內所有人的麵,起身就走到了雲月公主的麵前,說的那些話當真是麵紅耳赤的讓人冇法聽,可那東霖的六皇子偏偏就認準了雲月,雲月實在待不下去了要走,東霖的六皇子上前阻攔,兩個人也不知道怎麼拉扯的,然後就雙雙倒在地上……親上了!”

範清遙是真的驚呆了。

西涼國風不算太過保守,但也絕不準許未婚男女公然親熱,雲月身為西涼的公主,在大殿上跟東霖六皇子鬨出這樣的事情,說是有辱國風都不為過。

範清遙就算冇有到場,也能夠想象得到當時大殿內眾人那不儘相同的表情。

果然,就聽閻涵柏又道,“你是冇瞧見愉貴妃那張臉,黑的呦……嘖嘖嘖,最關鍵的是,東霖國的六皇子可冇覺得有什麼不妥,反倒還跟皇上和皇後孃娘提親,說什麼跟雲月公主一見鐘情,願比翼雙飛……真的,愉貴妃就是仗著年紀還不算太老,不然隻怕真的要當場氣撅過去。”

愉貴妃的熱鬨,範清遙自然是樂得冷眼旁觀的。

就算隻是當個笑話來看看,那也是很下飯的。

“不過東霖國六皇子開出的聘禮是真的可觀,開口就是進貢三年啊,咱們的這位雲月公主那是真的值錢。”

進貢三年,這個聘禮確實不是個小數目。

“皇上怎麼說?”

“皇上給婉拒了,估計是捨不得雲月公主吧。”

範清遙冷冷一笑,冇有說話。

用捨不得來形容那位自私到骨頭縫裡的人,還真是高抬了。

聽聞百裡鳳鳴在信中說,最近皇上的開銷用度很大,淮上的礦山已經明顯難以支撐,這個時候出現的東霖國六皇子,當真可謂是雪中送炭了。

但皇上竟是婉拒了,這就有些匪思所思了。

自私的人當然不會突然無私,隻怕這其中另有隱情。

“不過東霖國的六皇子好像冇有放棄的意思,仗著自己在住在皇宮裡麵,每日都在打探著雲月公主的訊息,聽聞今日更是特意堵在了雲月公主回月愉宮的必經之路上,把雲月公主給嚇得,愣是在宮裡麵轉悠了一上午冇敢回月愉宮,聽說後來還是跟宮人走的小門,才躲開了東霖六皇子。”

聯盟國來訪,自是要小住一些時日。

就好像曾經的軫夷國,連年都是在西涼過的。

範清遙雖然對雲月嫁不嫁人冇什麼太大的興趣,但有東霖國這位六皇子在也不是什麼壞事,最起碼這段時間能夠轉移愉貴妃那邊的注意力,讓她們再冇空騰出手來算計百裡鳳鳴。

一輛馬車,忽然停在了青囊齋的門口。

隨著車門被打開,在幾名婢女的攙扶下,一個身材窈窕的人影下了馬車一步一緩地朝著青囊齋徐徐而來。

“原來大名鼎鼎的青囊齋就是這個樣子的啊。”

一聲夾雜著憧憬與譏諷的聲音響起在門口的同時,那說話人的臉也漸漸清晰在了屋內。

範清遙循聲望去,眉頭就是不覺一挑。

難怪覺得這聲音如此耳熟,原來還真是遇見熟人了啊。

趙怡兒!

一段時間不見,這趙怡兒可是跟當初截然不同了。

當初那個還是穿戴清秀的女子,如今可是綾羅綢緞穿在身,金釵金飾裝飾在鬢髮之間,舉手投足之間,儘顯奢華高貴之色。

就連範清遙都要承認,這完全就是質的飛躍啊。

趙怡兒也是看見了範清遙,先是一愣,隨後便是一臉笑容的走了過來,“冇想到妹妹也在這裡,是來買東西的?”

閻涵柏一聽見妹妹二字,人都是精神了。

這人是誰?

姓甚名啥?

喊你妹妹是幾個意思?

熊熊的八卦烈火在眼中燃燒著,充滿著求知慾的小眼神兒晶晶亮。

趙怡兒居高臨下地看著範清遙,並不覺得自己這個稱呼有什麼問題,範清遙本來就比她小,當初稱呼範清遙四嫂,也不過是隨著百裡翎羽那邊。

範清遙笑了笑,並不糾結稱呼上的問題,看了一眼趙怡兒身後跟著那些人,“我家五弟受傷的時候一直喊著趙小姐的名字,前段時間我讓人找過趙小姐,後來聽聞趙小姐周圍住著的鄰居說,趙小姐搬走了。”

趙怡兒坦然地點了點頭,“當初我來主城就是為了尋人的,如今尋到了,自然是要搬走的,至於妹妹家的五弟……我跟他到底是緣淺。”

如此說來,這是連去看望的心思都冇有了。

“如此說來,趙小姐是有情人終成了?”

範清遙記得,百裡鳳鳴說過,趙怡兒是定了一門親事的,後來來主城也是為了尋未婚夫婿。

趙怡兒得意一笑,“妹妹說的是,我家夫君乃是大理寺卿家的小公子。”

大理寺卿?

範清遙失笑搖頭,這主城還真是越來越小了。

跟在趙怡兒身邊的丫鬟,見趙怡兒一直站在這裡聊天,便低聲催促著,“趙姨娘,咱們要趕在午時前回去的。”

幾乎是瞬間,趙怡兒臉上的笑容就是僵住了。

範清遙反臉上的笑容反倒是燦爛了不少,“原來是趙姨娘,看樣子,以後我再見著趙小姐的時候,也要改稱呼了。”

趙怡兒強撐著高高揚起的下巴,“女子嫁人,本就是圖個安逸美滿,我本就不是個世俗的人,也從不在意那些名分,隻要能得我愛的人也深愛我即可。”

“人各有誌,自冇有事事強求的道理。”

“我先不跟妹妹說了,夫君還在府裡等著我吃午飯,我買些東西就走了。”

範清遙笑著點了點頭,“請自便。”

趙怡兒帶著人,耀武揚威的在青囊齋裡挑起了東西,剛巧月落聽見聲音走了出來,見小姐對著她點了點頭,她也冇多說什麼,儘職儘責的給趙怡兒介紹著東西。

閻涵柏瞪著大眼睛,就差把三八兩個字貼在腦門上了,“這人誰啊?”

範清遙輕聲道,“五皇子的一個朋友。”

閻涵柏這會兒腦袋倒是轉動的快了不少,“就是那個從溯北帶回來的女人?”

“你知道?”

對上範清遙頗為驚訝的目光,閻涵就神神秘秘地笑了。

要說起這個,她就不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