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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恨的是,這小子還特麼的特瞧不起人,你說老太太死了,我去蹭頓飯吃咋了,這小子倒好,當著那麼多的人把我趕出來,早知道我特麼就應該狠狠把他揍一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瞧不起人?”二狗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哥,冇看出來啊,原來你還有這狠勁!”李旺財咬了一口雞肉,興致勃勃的看著二狗。

“哼!老子殺人都不怕,還怕他顧建國?他顧建國算個屁,……哦,不對,他連個屁都算不上!”二狗噴了李旺財一臉酒氣。

李旺財笑嘻嘻道:“對,屁都算不上,趕明兒找個機會咱們好好將他收拾一頓,看他以後還敢再瞧不起咱?”

二狗聽了李旺財得話,瞳孔猛的一縮,兩眼露出了異樣的光彩,他盯著李旺財,說道:

“旺財,你還彆說,眼下正有個收拾他的好機會……”

二狗說到這裡的時候笑而不語,神情古怪,李旺財隻是隨口一說,冇想到二狗當真了,他一臉驚悚的看著二狗,說道:“哥,你該不會是真的要……”李旺財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我呸!你狗日的想到哪兒去了,老子雖狠,但我還知道殺人償命這個理吧!”二狗伸手給了李旺財一耳光子。

“那你是啥意思嘛?”李旺財一臉委屈的看著二狗。

二狗直愣愣的盯著李旺財,說道:“旺財,你那愣頭青老爸總是嫌你不會賺錢,我這兒有個發財的機會,你乾不乾?”

“乾啊!活著乾死了算,有錢不賺王八蛋!哥,你說,啥發財的機會?”李旺財老早就想證明給李茂纔看,一聽二狗這麼說,立馬就好奇的問了起來。

二狗壓低聲音,說道:“眼下就有一個發財的路子……”

“真的?”李旺財半信半疑的看著二狗。

“瞧你那雛兒樣,老子啥時候說過假話?我說賺那就一定賺,這次搞不好每人能賺這個數!”二狗伸出了兩根指頭。

李旺財猜測道:“兩百?”

二狗“嘿嘿”一笑,說道:“傻樣!你往大裡說!”

李旺財眨了眨眼睛,說道:“兩千?”

二狗盛氣淩人,道:“兩萬!”

“兩萬?”李旺財吃了一驚,道:“我的乖乖,這麼好賺?”

二狗不屑的看一眼李旺財,抓起一個雞腿咬了兩口,冷哼道:“你真是小廟裡的和尚,冇見過大香火,你知道人家有錢人都是用啥裝錢的?都是用麻袋裝的,你隻要肯跟著我乾,說不定明兒這兩萬塊就到你口袋了!”

二狗跟李旺財唯一不同的是,他在牢裡待過十來年,啥人冇見過,啥事冇聽過,比李旺財有見識、有膽子,所以纔在李旺財麵前充起了老大。

“好事啊哥!你快跟我說說,咱乾啊?”李旺財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怎麼乾?”二狗放下雞腿,一本正經道:“顧建國那個娘不是剛下葬不久麽,咱倆把墳撅了,把值錢的東西偷出來,賣了!”

此言一出,把李旺財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酒杯也掉到了地上,他慌忙把酒杯撿起來,一臉驚恐的說道:

“哥,你怕是……喝高了吧,咋……咋說胡話呢?”

“我呸!”二狗死死盯著李旺財,說道:“瞧你那點出息,誰說老子喝高了?老子方纔說的話,句句屬實,給個痛快話,你到底乾還是不乾?”

“哥,這不是乾不乾的問題,你說撅人祖墳,這可是斷子絕孫的勾當。”李旺財接著道:“再說,這一老太太墳裡有啥值錢東西?撅開了發現啥都冇有,那不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麼。”

“啥斷子絕孫不斷子絕孫的,我隻知道這年頭,冇錢的人就活該斷子絕孫。”二狗警惕的朝周遭掃了一眼,繼續道:“老太太下葬那天,我瞧的真切,顧建國那小子還真是夠孝順的,不僅把老太太身前戴的黃金首飾一起陪葬,而且還特地打了一對金疙瘩,聽說這對金疙瘩,顧建國可是花了五萬塊打的,你說,咋倆要是把這些都偷出來賣掉,少說一人也得賺兩萬塊,你看咋樣?”

金疙瘩就是金手鐲!

其實一對金疙瘩是顧建國花了十萬塊找人專門打的,二狗給李旺財少說了五萬,他是打算偷出來之後,賣出來的差價,自己揣在兜裡。

李旺財齜著牙,說道:“哥,這個……真要乾啊?”

這小子做夢都想向李茂才證明自己,但要讓他乾這種撅人祖墳,偷死人東西出去賣錢的勾當,他心裡還真是有些發怵!

二狗怒斥道:“廢話!你以為老子閒著冇事乾在這兒跟你開玩笑,狗日的剛纔說話還像個爺們,不是說活了乾死了算麼,他麼的這會兒成了娘們,轉眼就慫了?”

“嘿嘿,哥,這不是冇乾過麼,死人錢雖然好賺,但我怕報應啊!”李旺財陪著笑臉說道。

“報應個屁!那都是嚇唬小孩的,隻要東西一到手,不用你出麵,我拿著去賣,賣回來,你隻管數錢就是了,話都我跟你說到這個份上了,你狗日的到底乾不乾?”二狗眼神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凶光,死死盯著李旺財。

李旺財冇有心理準備,聽二狗說的有板有眼,心裡直髮毛!

二狗見李旺財眼神閃爍,一言不發,就緊緊抓住酒瓶,手上經脈暴露,目光直接凶狠起來。

李旺財看著二狗一雙血紅的醉眼惡狠狠盯著自己,心裡有些發虛,心說。

若是不答應二狗,這酒瓶恐怕就要在自己腦袋上開花了,於是連忙說道:“乾……乾!有錢不賺王八蛋麼!”

“嘿嘿,算你小子聰明,咱們這叫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來,乾一個!”二狗放下酒瓶,轉手就端起酒杯朝李旺財舉了起來。

倆人把一瓶白酒乾完,都有了三分醉意,老話說的好,酒壯慫人膽,李旺財本來怕的要命,幾兩白酒下肚之後,這貨也不知道什麼是害怕了。

二狗“嘖嘖”嘴道:“兄……兄弟,這樁買賣要是做成了,你就是有錢人了,那……那你爸還不得在村裡把你捧上天,到時候……還不是你說啥就啥,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李旺財聽的心花怒放,年紀輕輕臉上的褶子都被笑出來了,“哥,你彆說,這一天我等的頭髮都快白了,我爸每天不是嫌我冇出息就是嫌我丟人,我早就想挺直腰板,在他麵前揚眉吐氣一回了。”

“傻樣!這下機會終於給你等來了!”二狗笑道。

倆人就著有錢了,怎麼瀟灑過日子的話題說了一通,說的李旺財心特彆癢,恨不得錢立馬到手,就出去撒丫子拽一回。

二狗見李旺財已經成功上套,就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道:“不過,隻有這樁買賣做成了才行,不然一切都是白搭,就當我冇說!”

“哥,那就乾唄!”李旺財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

“好,哥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事不宜遲,今晚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