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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州三人慢慢往森林深處走去,樹木的枝葉越來越茂盛,加上正好有點陰天,昏暗的光芒艱難的通過樹葉的縫隙透了過來,這片森林如蘊藏著深邃無儘的黑暗,要把三人吞冇。

“我的媽呀,太瘮人了,我從村兒裡長這麼大啥冇乾過,拳打大黃,腳踢大鵝,十歲出頭我們就一起下水撈魚了,當時覺得天不怕地不怕,可冇這麼瘮人過!等會兒可彆竄出來個大老虎!”徐浩低聲說道。

溫文宇一聽就笑了,說道:“咱們三個一起呢,怕什麼,三個一起上老虎也給他打趴下,再說了”,溫文宇調侃道:“老虎要是真來了,肯定先吃大學生的肉,細皮嫩肉的,香,咱們倆不行,老虎不喜歡。”

顧雲州也覺得這周圍環境有點瘮人,主要還是視線不太好,昏暗的環境配上密密麻麻的樹木,心裡多少有些坎坷。於是順手找個一根拿著大小適中,揮舞起來也結實的木棒,心裡才稍微踏實了一些。

好歹也在南方生活過幾年,見識過鬱鬱蔥蔥的山林,但是看著眼前的樹木,隻見一顆顆長的挺拔粗壯,除了看起來新生冇多久的小樹,多數樹木合徐浩溫飛宇三人之力仍然環抱不過來,抬頭望去,風在高高的樹頂搖晃著,發出一陣又一陣龐然緩慢的沙沙聲,讓三人皮膚上泛起一陣小小的雞皮疙瘩。

三人慢慢往裡移動,就在這時,徐浩突然說道:“你們看,那邊棵大樹,我的乖乖,怎麼會這麼粗!”

顧雲州二人順著徐浩指引的方向看去,隻見昏暗的縫隙裡,一棵參天大樹拔地而起,即使三人離著那棵樹還有一段距離,但隻是搖搖望見一點兒輪廓,也頓覺壯觀。

“這得多少人才能抱的過來,這棵樹得活了上千年了吧!”溫飛宇驚歎道。

“不止!”顧雲州說道:“我之前去蘆山旅遊,見過1600多年的古樹,三樹淩空,高約四十米,雖然也是粗壯,但是跟這一棵比還是相去甚遠,走,我們過去看看!”

三人慢慢走過去,不多時,這時候四周的樹木相對於之前有點稀疏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附近有一株“樹王”的原因,周圍的樹木在陽光和土地養分方麵可能競爭不過這株“樹王”,所以看起來這株古樹頗有一家獨大的架勢。

之前遠遠看去就覺得此樹巨大無比,走近了一看,更是感覺遮天蔽日,隻見樹乾粗壯,怕不得十人環抱才行,抬頭看去,隻覺得樹冠有高聳入雲之感,像是一把天羅傘覆蓋在上空,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樹生的如此挺拔,其枝葉仔細看去確反而有些不如一路走來所見樹木翠綠,反而看上去有一些泛黃,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作用導致的。

顧雲州緩緩走向古樹,心裡的感覺有些奇怪,離得越近,越覺得這株古樹怎麼有些給人風燭殘年之感,再走近點兒,枝乾虯曲蒼勁,黑黑地纏滿了歲月的皺紋,細看一些枝乾,好像剛剛纔枯死。這棵樹正值鼎盛,怎麼會有些衰落呢?

顧雲州心裡想著。

待走了更近一些,突然一股淡淡的清香飄了過來,香氣宜人,令人陶醉,不由讓人加快了步伐,待到三人走到古樹跟前,繞到古樹的背麵,終於看到了剛纔香氣的來源,隻見一株蒼勁的老藤長在古樹上,主藤蔓不粗,也就成人一臂粗細,細分出若乾分支,隻看老藤藤蔓,並冇有多少出奇之處。

但是就這麼一棵在這個“樹王”級彆的古樹麵前毫不起眼的藤蔓,在這一刻彷彿有著無窮的力量,因為藤蔓的根部牢牢的紮進了古樹的主乾之中,彷彿一隻饕餮一般,肆意吸收著古樹的營養。

顧雲州在這一刻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這顆古樹如此雄壯,但是看起來有點風燭殘年之感,有些枯黃的樹葉,逐漸顯現出來的若乾有些乾枯的分枝,無不揭示這可古樹的虛弱。

原來是它病了,一顆寄生為生的藤蔓找上了它,截留了它的營養,而且看上去這顆藤蔓的危害非常大,難道這麼一顆小小的藤蔓,能有這麼大的毒害?

以至於就連堪比樹王的古樹都有枯萎的趨勢。

“這是什麼!”突然,徐浩指著藤蔓上一個白色輕微泛黃的球狀物說道。

溫飛宇靠近了細看一下,隻見一顆滾圓飽滿,白裡泛黃的東西長在藤蔓上,散發著一陣陣撲鼻的香氣,三人哪裡還不知道,剛纔遠處陣陣的清香,正是這個玩意散發出來的!

顧雲州也看了看,道:“奇怪了,看起來像是這株藤蔓結出來的果子,不過什麼果子這麼香?

”顧雲州思前想後也冇想出來自己什麼時候見過這麼香的果子,而且還是生長在自然環境中。

徐浩這時候說道:“這玩意看起來挺好吃的,這麼香!難道是熱帶水果?奇怪!”

說著,隻見徐浩上前一步,踮起腳尖,就要伸手把這顆白色的果子摘下來。

身後顧雲州一直盯著徐浩的動作,本來也冇有放在心上,畢竟隻是摘個果子,然而當看到徐浩的手靠近果實的時候,藤蔓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隻見藤蔓的一根枝條竟然緩緩蠕動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顧雲州隻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滿眼都是金星,差點暈厥過去!當下也顧不得多想,強忍著內心的驚懼和不適,上前一步,就要把徐浩拉回來,並且大吼道:“小心!快點退後!”

徐浩隻聽到身後傳來焦急的暴喝聲,來不及多想,就感覺身後有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外套死命的往後拖。

徐浩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聽到顧雲州的喝聲後就順勢後退,然而終究是晚了一步,冇能完全退出安全範圍,隻覺得自己胸前閃過一道黑色的鞭影,胸前頓時傳來一股劇痛,當下被抽的倒飛出去,轟的一生砸到了顧雲州身上。

徐浩隻覺天旋地轉,這一下子被抽的七葷八素,要不是身後有顧雲州墊背,這一下子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緩過來。

強忍著劇痛,在顧雲州的攙扶之下,徐浩終於是站了起來,然而還冇站穩,隻聽見溫飛宇大吼一聲:“小心!”

隻見第二根藤蔓奔著二人的腦袋當頭劈了過來,顧雲州兩人見了以後,亡魂大冒,來不及多想,當下一個笨驢打滾,將將躲過了這要命的一抽。

倆人躲過這一抽以後,趕緊站了起來,就要往遠處跑去,卻是突然聽到溫飛宇的哀嚎聲:“我π,救命啊,這踏麼的是什麼東西啊!”

隻見一條藤蔓卷在溫飛宇的腳腕上,正慢慢拉著他往回縮,溫飛宇雙手抓住地麵,與藤蔓進行“角力”,然而因為冇有很好的抓手,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在地上抓出的一條條抓痕,身體不可避免的被拉去藤蔓主藤那邊。

顧雲州見狀,隻得暫時放下徐浩,拿起木棍,鋃鐺幾步竄到溫飛宇前邊,拚儘全力一棍子下去,敲在了卷溫飛宇的藤蔓上!隻覺這是自己生平以來最重的一棍子,簡直使出了渾身能量,當下震的虎口發麻,差一點握不住棍子。

好在這一擊還是起到了效果,藤蔓被這一棍子敲的皮開肉綻,差一點就徹底碎裂開,當下放開溫飛宇,緩緩退了回去。

然而不待顧雲州鬆一口氣,隻感覺自己腰部一緊,待低頭一看,隻見一條更粗壯的藤蔓已經在他的腰間纏繞了一圈。

隻覺腰間一股大力襲來,身體就不受控製的被捲了起來,被淩空捲到了藤蔓主藤附近。

顧雲州隻感覺腰間的力量越來越大,作為一個從冇碰到過這種情況的青年人,奮力掙紮著,心裡卻突然想著:“難道我顧雲州今天真的要命喪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