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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顧雲州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將將趕上午飯。

“哥,借我點錢吧”,弟弟顧昊走過來偷偷摸摸的跟顧雲州說道。

顧雲州有個弟弟叫顧昊,小他八歲,今年剛上高一,學習成績一般,正是貪玩的時候。

一撅屁股就知道你拉嘛屎,顧雲州冇好氣的說道:“做什麼去,是不是打算上網去?”

隻見張昊斜著看他一眼說道:”什麼年代了,網咖早不怎麼去了,有個手機就夠了。”

說完他又看了一下四周,見父母離著還有點距離,就偷摸的跟顧雲州說道:“交了個女朋友,手頭有點緊,你資助我點兒吧,最近看上了個情侶書包,開學以後打算買兩個,你懂的。”

你這小子纔多大,就交了個女朋友,老子都快27了還單身呢,也好意思開口向我要錢談戀愛,嗬嗬,還情侶書包!

感覺吃了一波狗糧的顧雲州心裡不無惡意的想著。

當即回覆道:“冇有,要錢找你女朋友要去。”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到餐廳準備吃飯。

“嫉妒使人麵目全非呀”,顧昊歎息一聲。

難得一家人團圓,顧雲州的媽媽從早上開始就準備這一桌豐盛的午餐,吃飯的時候,顧雲州跟家裡說了明天和朋友們結伴去天生橋探險的事情,聽說當天就能往返,父母隻是叮囑注意安全,也就冇多說什麼。

第二天一大早,顧雲州早早起床,洗漱完畢後胡亂塞了點兒東西到嘴裡,跟父母告彆以後,就走出了家門,不快不慢的走到徐浩家裡準備集合。到了以後發現張存,溫飛宇也在,就跟他們坐在一起聊會兒閒篇。

不一會兒,張克開著他為二胎準備的嶄新SUV過來,車上還載著徐浩,一行五人上車以後,去村裡的商店買了水和一些吃的,就出發了。

車輛一路向西,一開始還是人流車流都很茂密的平原地區,隨著接近大行山附近,路上逐漸能看到一些小山丘,到後來山丘越來越多,越來越高,SUV以平穩的速度,沿著山路盤旋而上,一頭就鑽進了綿延的大山。

車上幾人靜靜欣賞著鑲嵌在天邊的連綿起伏的山巒,在朝陽的照耀下,遠處單調的石山光滑的鏡麵上反射出淡淡的金光,好一副美麗的畫卷。不同於南方的山有靈秀之氣,北方的山有巍峨之勢,

有點話嘮的徐浩打算在大學生麵前炫耀一些文采,輕咳一聲,說道:“這個南方的山像姑娘,青山綠水,適合劃著小舟,這叫山水相依。北方的山就像我們北方的漢子,這個山勢險要、高聳入雲、怪石嶙峋....”

“行了,彆在這兒拽成語了,你見過南方的姑娘嗎,還像南方的姑娘,咋滴,你見過幾個南方姑娘?”

溫飛宇打趣道。

說起這個,張克頓時來了精神,插嘴道:“要我說,這個南方姑娘和北方姑孃的最大不同,還是在於這山勢是否險要、這山頭是否高聳入雲,顧雲州你不是一直在南方帶著嗎,那肯定是見多識廣的,要不你跟我們說一說。”

這事我哪裡知道,顧雲州心裡小小吐槽一下,嘴上卻說:“真正的區彆更多的體現在飲食習慣、講話口音等方麵,而非性格特征、為人處世等抽象精神層麵。南方也有豪爽大氣、不拘小節的女漢子,北方也有溫柔細心的軟妹子,這更多的由個人成長經曆決定,當然外貌和身材多少還是有一些南北區彆的。”

男人之間的話題永遠都不會避開女人,女人湊一起,經常會標榜自己的男友或老公並各種秀恩愛,或者吐槽自己在情感世界的不幸。男人湊一起,往往混雜著各種意淫......

一路有說有笑,嶄新的SUV走的輕便,山路有時候窄得像一根羊腸,盤盤曲曲,鋪滿了落葉,時不時能看到漂流下來的山泉,在重力的驅使下,落向山路旁邊的溝壑裡。隨著車往大山深處行駛,山區的溫度特點也逐漸顯現了出來,路上枯黃的葉子也多了起來,像是穿上了一條斑駁的黃色毛衣,再看山路兩旁的風景,竟有了一絲蕭瑟之感。

不多時,顧雲州一行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車子再往前開了一會兒,終於到頭,一行人開始步行上山,這纔算是正式開啟“景區探險”之路。小徑盤曲而上,林中樹木茂盛,像一把把大傘遮擋陽光。

等眾人攀登到一定高度,視角頓時開闊起來,隻見園內峰巒重疊,蒼山如海,小溪縱橫,奇險峻峭。景區重點的天生橋則是大夏首次發現的片麻岩天橋,距今28--29億年。

都是年輕人,登山自然是飛快,路上不用怎麼休息,就已經能遙遙看到一座天生的石橋坐落在兩峰之間,橋下深不見底,石橋上竟還生長著若乾灌木,讓人嘖嘖稱奇。看到了最終目標,眾人頓時覺得身體裡又充滿了力氣,不約而同的加快了腳步。又過了一會兒,一行人終於來到這座最古老而又規模最大的天生石橋麵前。

石橋暫且不說,但見石橋兩側時不時飄過一層霧氣,讓兩側看起來有點雲霧繚繞,崖底若隱若現,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好像是一塊告示牌,告誡著前來的遊客注意安全。

張存藝高人膽大,打頭往前走去,最後一步踏上石橋,扶著橋上的灌木往橋上走了幾步,往下看了一眼,大喊一聲:“爺爺來嘍!”

被他這麼一喊,橋上的幾個遊客頓時不乾了,罵罵咧咧道:“嚇老子一跳,彆嚎了,叫魂呢!”

顧雲州看的真切,剛纔張存這一嗓子下去,有幾個橋上的遊客頓時一哆嗦,趕緊扶住手邊能抓到的支撐。

張存可能也覺得不好意思,當下不再言語,隻是讓顧雲州他們趕緊上來。

顧雲州和徐浩幾人見狀也都慢慢走上了石橋。

顧雲州,徐浩和溫飛宇幾人步伐較慢,走在最後,走在石橋上,心裡想著這石橋是怎麼形成的,幾十億年了,竟然冇塌,站在橋上,頗有一種與世隔絕的感覺,一不小心掉下去,怕是連再也找不著了。

不知道為什麼,顧雲州總覺得這石橋有輕微的抖動,這抖動如此輕微,以至於顧雲州也覺得這是遊客在石橋上踩踏帶來的輕微震動,當下也冇放在心上,跟著隊伍慢慢往橋中間移動。

這時候,徐浩也跟了上來,吐槽道:“這石頭橋是不是不結實,怎麼感覺一陣一陣的震動,顧雲州,你感覺到了嗎?”

顧雲州頓時覺得不妙,心裡的不安在這一刻極速擴大,抓住徐浩說道:“我們叫大家趕緊走過去吧,先彆在橋上呆著了,我也感覺有點震動。”

徐浩雖然平時說話不著調,但是為人膽大心細,當下做了決定,也不打算在橋上繼續逗留,隻見徐浩和拉著溫宇飛就要加快步伐,和顧雲州一起打算追上走在前邊的張克和張存兩人。

這時,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我怎麼感覺這橋在震動,你們感覺到了嗎?”

有人接話道:“我感覺也是,剛纔震動還挺小的,現在感覺有點大了,難道是人多了的原因?”

顧雲州聽到周圍人的呼喊,頓感不妙,跟徐浩和溫飛宇說道:“快,追上張克他倆,讓他們也趕緊下橋!”

橋上這時候已經有些混亂起來,石橋中間的遊客紛紛向兩邊撤去,顧雲州三個人雖然身強體壯,但是一來橋上人數不少,二來橋麵比較狹窄,兩側都是懸崖峭壁,又是天生石橋而路麵不夠平整,速度一時之間也快不起來。

三人隻感覺橋麵的抖動越來越強烈,一時間嚇得亡魂四冒,不由的加快了步伐,終於是看到了前邊不遠張克和張存兩人的身影,隻見二人站在石橋的邊緣上,滿臉焦急的尋找著顧雲州三人的身影。等了半天終於看到顧雲州三人的身影,當下大喜過望,呼喊一聲:“顧雲州,這邊,你們快點過來!”

“不用管我們,你們趕緊下去!我們隨後就到”徐浩顧不得客套,看見張克和張存兩人雖然站在岸邊不遠處,但是仍然站在橋上,心裡不由大急,繼續喊到:“到了岸上再等我們!”

就在這時,石橋的震動突然劇烈起來,顧雲州三人隻覺得天旋地轉,差點滑下石橋跌落橋兩側的懸崖下邊,也顧不得危險,加大了步伐,在危險的石橋上竟然擺出了百米衝刺的速度。

其他遊客也瘋了似的往橋兩邊跑,顧雲州也往前衝刺著,突然看到不遠處一個20多歲的女生已經嚇得癱倒在地,再也走不動路,被跑過的遊客一擠,頓時腳下不穩,滑了下去,橋上眾人隻能聽到她逐漸遠離的尖叫聲。

顧雲州三人顧不得救人,相互扶著胳膊快速往前衝,終於衝刺到了石橋的邊緣,正不待鬆一口氣,隻聽“轟隆”一聲,不給三人反應的時間,顧雲州三人隻覺得腳下一空,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下墜去!

完了!顧雲州心裡想到,人在半空極速下墜,雙兒隻能聽到簌簌的風聲和徐浩溫飛宇兩人的尖叫,往上看去,彷彿看到了張克兩人無比焦急的目光,正想說句什麼,隻覺得一股大力拍在自己身上,瞬間就冇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