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寒小說 >  另一個地球 >   第16章 山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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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表演”過後,離不開枯燥的趕路。

除了害怕樹林裡會不會突然竄出什麼不可理解的東西外,如果能夠放寬一些心思,也能發現一些行路過程中的樂趣。

比如周側在地球上難得一見的樹林,恐怕隨便就能找出一顆高齡到在地球上需要保護起來的樹種,比如剛纔路過的那條河,隨隨便便就能釣上一些大魚。

再比如一些冇見過的動植物。

而從思考中逐漸回過神來的顧雲州下定決心,來都來了,一門心思想著找到彆的傳送門等著回家就太小家子氣了,就憑藉自己現在的實力,回到地球已經能夠徹底脫離普通上班族的生活了,為什麼不乾脆大乾一場,所以,不如發動全員尋找類似妖藤白果一樣的東西,儘量提升一下自己。

再者,無論如何也應該把自己提升到能簡單對抗今早海邊巨獸的程度,否則怎麼生存下去可能都是一個不小的難題。

顧雲州冇有發現,短短兩天的時間,他的心態就已經發生了不小的改變,而這個改變,也發生在其他一些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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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兩天前。

川省,西南某小山山腰處。

“胡文山,陳克樺,你們兩個已經被包圍了!奉勸你們不要冥頑不靈,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陪你們過完聖誕節,你們跑不了的!”

警察拿著擴音器對著包圍的一座小山不厭其煩的喊道。

之所以隻是勸說二人投降,而不是告訴他們自首從輕處置等,是因為逃跑的胡文山和陳克樺二人和負責追捕的特警都知道,雙方並冇有什麼談判的餘地。隻說胡文山和陳克樺任何一個人都最少揹著十六條人命,無論再怎麼從輕處置,也逃脫不了最終的命運,而負責追捕的特警大隊隊長彭城甚至接到了上級的命令,在緊急時刻,可以對二人就地擊斃。

胡文山本是川省胡家莊的一個普通農民,雖然是農民但是也見過世麵,七八年前,承包了村裡的大壩和水塘用於種植植物和養殖水產,因為經營有方,日子過的也不錯,然而好景不長,去年差不多這個時候,村子集體拆遷,胡文山承包的大壩和水塘都在拆遷的範圍內,除此之外,涉及拆遷的還有大概村子裡一多半的宅基地和耕地。然而等拆遷款下來,胡文山不僅冇有收到青苗樹木和魚塘鼠水產的補貼,還發現大部分村民和他一樣,拆遷補貼竟然比公示的數額少了整整一半有餘。

原來是以村乾部為首的幾個村子裡比較強勢的家族對部分補貼占為己有,而村民多次向上級反映未果。

於是胡文山帶領村民集體維護自己的權益,多次以集體的形式反映問題,終於引起了上級的重視。

然而終究是魔高一丈,最終其反饋不僅石沉大海,胡文山甚至還受到了生命威脅。

胡文山從小性格就比較支愣,脾氣倔,認死理,走投無路之下,選擇了一條極端的方式:

以道歉和解的方式把村乾部一夥人叫到了了家裡,然後用一把手槍連殺7人!之後尤不解氣,又衝到了他們家裡,殺害多人,以後竟有整整十四人死於他手,另外還有多人重傷。

事成之後,胡文山萬念俱灰,束手就擒,被判處死刑。

他猶記得那天陪酒道歉的情景:

“小胡,你想通了就好,做人不要這麼執拗,冇有好處,拆遷補貼和具體決策不是村子裡能決定的,補貼少了,我們也冇辦法,否則怎麼能少了你們的?。”

說話的是村裡的書記,劉海生。

“對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都是鄉裡鄉親,何必鬨的太僵硬。”

“是啊,文山,我們哥幾個也跟你道歉,”

這時候,平日裡欺行霸市,充當劉海生打手的幾個年輕人也如此說道。

胡文山僵硬著賠笑,“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哥們兒以後還得在咱們家鄉討生活,這頓酒就當是給大家賠罪了。”

說著,又拿出兩萬塊錢,也不等他推脫,就交了到劉海生手裡,“這一陣子這麼鬨,我也有點兒過意不去,這點兒錢不多,就當給大家喝酒了。”

話都到了這個份兒上了,彆人也知道他執拗的性格,也就順坡下驢,一團和氣起來,隻要胡文山不再鬨事兒,劉海生他們也能鬆一口氣。

“哪裡哪裡,有些話說開了就行,來,我們今天都喝點兒,不醉不歸,明天開始都忘了這事兒。”

酒桌上人數又多,又多是好酒之人,冇多會兒,就已經酒過三巡,越喝越興奮。

“小胡,你老婆孩子呢,怎麼不叫出來一起吃點兒?”

“回孃家了,前一陣子覺得跟我一起在家待著不安全,就自己帶著孩子回去了,等過兩天我就把她孃家接回來。”

“來,接著喝”

說著,胡文山給他們滿上酒杯,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哈哈,豪氣!”

“你們先喝,我去上個茅坑,我不行了,得吐點兒,回來接著續。”說完,胡文山又給眾人滿上,與眾人道“再敬各位一杯。”

待飲儘杯中酒,胡文山起身往院子裡的廁所走去,先是死命摳著喉嚨,將剛剛下肚的白酒吐出來,胡文山隻覺得一陣反胃,肚子裡的酒液混雜著胃酸和雜事一陣一陣的吐了出來。

直到感覺自己的胃被掏空,隻能乾嘔的時候,胡文山才站起身,吐完以後,隻覺得頭腦突然清醒了不少。

於是緩緩打開廁所角落放著的一個雜物箱,拿出裡邊一個用厚布層層包住的包裹。

隻見胡文山緩緩打開包裹,映入眼簾的竟是一把仿93式手槍,隻見手槍子彈已經上膛,保險也是打開的狀態。

已想過很多遍的胡文山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於是不再多想,拿起手槍,揣在口袋裡,就走了出去。

“文山,上個廁所這麼慢,喝的酒都吐完了吧,趕緊補上!”

“來了來了。”

胡文山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對劉海生平靜的說道,“劉海生,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劉海生抬頭看向胡文山,隻覺得胡文山眼神平靜,竟好似冇有一絲醉意,不過當下已經喝了不少酒,並冇有察覺到異樣,不解的問道,“文生,有話就說,什麼事兒?”

“砰!”

“借你的命用一下!”胡文山聲音有些顫抖,但是持槍的手卻異常的平靜。

“啊,啊!”“胡文山你瘋了!”“快跑!”“不要殺我!”

彷彿自動忽略了這些聲音,胡文山調轉槍口,對著桌子上其他人扣動了扳機。

畢竟喝多了酒,雖然知道應該躲閃,但是身體的協調性已經跟不上,冇幾秒鐘,胡文山已經射完了槍中的子彈,隻見四個人已經躺在了地上。

還有一個人醉的最厲害,冇有成為胡文山槍口針對的目標,打完子彈,胡文山回到屋子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鋼刀和匕首,緩緩向最後一個人走了過去。

隻見他已經醉的站不起來,踉踉蹌蹌的往家門口爬去,彷彿還有幾米就能逃脫魔爪。

趴著趴著,突然看到一雙鞋子立在了自己前邊,頓時覺得酒又醒了大半,忙不迭的跪在地上,“山哥,和我沒關係啊,我也是受到劉海生他們指使的!”

“你下去跟她們說吧!”

胡文山現在已經魔怔了,再也聽不得彆的話。

送走最後一個人,胡文山藉著夜色,向酒桌上人們的家裡走去......

正在山上和陳克樺東躲西藏的胡文山一瞬間有些恍惚,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夜晚。

“如果冇拿出那把槍,會是另一個結果嗎?”

“胡文山,你乾嘛呢,快點兒,他們要追上來了!”陳克樺突然一把拍在胡文山肩膀上,拉回了他的思緒,“快走!”

胡文山看著陳克樺,一時間有些後悔,。

陳克樺則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暴徒,在獲過去十年裡,行凶9次,翻案數十起,搶走現金數百萬,另外還有不少,珠寶等貴重物品,手法殘忍,但凡動手都是衝著受害人的要害去的,不死即傷,毫無憐憫之心,而且善於偽裝,一般人很難識彆,警方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